《无形军队》第十七集 兰州置产 欲盖弥彰

40集电视剧文学剧本《无形军队》

2024-08-05 09:20 许发宏 姜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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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5月中旬,晁总座留老伴在西安家中,带杨宗宇返回武威。一天上午,只见于泰达参谋长匆匆忙忙来到晁的办公室:“总座,重庆密电通报:三十八军五十五师孔从洲,在河南巩县带部异动,企图投奔中共,国军已出动追剿。”顺手将电报递给晁总座。

晁听后心中为之惊喜,面部表情不露痕迹,一如往常。接过电报,仔细看了看,以似乎责备的口吻说:“怎么能这样做?”并将电报还给于。

于:“孔从洲的去向现在还不十分明朗。”

晁:“如果是投奔中共,应该北渡黄河,现在却向南行动,好像不是异动。”

于:“我也看好像不大对头。”

晁:“等一等看发展情况再说,不过还要按电报所示,严加部队管理,防止发生意外。”

于:“我这就去安排一下。”

晁:“可以。”

于参佐转身离开晁的办公室。

于走后,晁静坐在办公桌前,仰望天花板,陷入沉思,自言自语道:“为什么向南运动,是起义还是演习,是迂回还是北渡有困难……”沉思一会后,晁总座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块放大镜,离开座椅,走向墙边挂着的大军用地图,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察看了一会,又返回座椅沉思。

当天晚上,杨宗宇和崔仲远应约来到晁总座住处。二人坐定后,晁总座喜形于色,却语调低沉地说:“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今天上午,重庆来电通报:15日,孔从洲已率五十五师在河南巩县起义了,蒋某人正在派重兵追剿。来电虽对孔从洲的生死下落没有明言,但孔的这一举动无疑是正确的。这是继十七师洛宁起义后,五十五师又在蒋某人的胸口上了一锤(用手示意)。

杨:“看来,鱼化龙的工作还是很有成绩的。”

温:“早该如此行动了。”

晁:“迟早都是一样的。”

崔:“这太好了,三十八军的基本力量都起义了。”

杨:“总座还得留神一下,说不定老蒋又要怪罪总座了。”

崔:“对。”点了点头。

晁:“怪罪不怪罪由他去吧!不过孔从洲起义为何不北渡黄河,却向南运动?”

崔:“起义没问题,恐怕因北面敌情受阻而不得不先向南运动迂回,再做图谋。”

杨:“南面是山地,虽不便行军,却便于游击隐蔽。”

晁:“你俩说得有道理,等等事态发展再作判断,只要孔从洲起义了,军事上即使失败,政治上也是胜利,说明杨虎城将军缔造的这支部队,始终站在正义的一面,不愿去打内战。”

5月底的一天晚上,晁总座在住处打开收音机,收音机里传来延安新华广播电台的声音:“延安消息,中国民盟于本月29日发表声明,抗议国民党在西安制造惨案。抗议指出:《秦风工商日报联合版》是西安唯一民间报纸,其发行人为本盟中央常委杜斌丞氏,自从31日以至今日,先后有大批无法暴徒捣毁该报营业部,殴打重伤该报记者杨宾青,三次图谋纵火该报社未遂。53日,该报副刊停刊。该报法律顾问王任律师被非法枪决。本盟盟员、西安教育家李敷仁氏横遭绑架暗杀。事件发生后,西安人民恐怖万状,近更闻国民党当局密令禁止本同盟在陕活动,而将有民盟嫌疑分子列入暗杀名单之中,事如果确,则形势更为严重。本同盟认为,此类血案不止为本同盟之损失,实为中国民主前途之重大打击。故对此事必须彻底追查责任,力求惩办祸首。

6月上旬一天上午,于泰达又手持一份电报,走进晁总座办公室。

于:“总座,重庆来电,通知你去重庆林园,参加军事会议。”说完将电报递给晁总座。

晁总座阅后说:“近来局势变化很快,委座会议也多了起来。”

于:“可不是吗?国共双方在东北、华北、华东、中原地区你争我夺,互不相让,内战一触即发,局势乱到极点,国人都为国共纷争担忧。”

晁:“委座要乱中求治嘛。”

于:“乱中求治,越求越乱。”“总座还需要啥准备的。”

晁:“我看不用了,上次的材料也没用上。我回头让杨参谋稍微改动一下就行了,主要是更正几个数字。”

于:“那行,可以。”转身出门。

一会儿,杨参谋进来。

杨:“总座有事。”

晁:“又要去重庆开会。上次的材料也没用上,这次就不准备了,你和于参佐把几个数字改一下就行了。”“民盟中央发表了声明,向全国揭露了国民党制造的几起惨案。点到了杜老、王任律师、杨宾青记者,还有捣毁《秦风工商日报联合版》营业部等。民盟中央这一着棋走得好。”

杨:“我听手枪营书记官讲,最近武威地区的民主运动初步打开了局面,形势很好。”

晁:“谁违背民意,谁就该倒霉。”“民可以载舟,民也可以覆舟。”

杨点了点头:“啥时去重庆。”

晁:“等两天。”

杨:“不是刚刚在西安开会了吗?”

晁:“双方争夺不可开交,形势一日三变,不知蒋某人又要耍啥新花样。

杨:“恐怕是孔从洲师走了,老头子气又来了,没地方发作,要找你的麻烦。”

晁:“不要怕,真的是为了这事,无非是把我扣起来嘛。”“杜老、杨老都不怕,我还怕他不成。”

杨:“人家真的把你扣起来就不好办了。”

晁:“孔从洲走了,他把我扣起来又能怎么样。杀了我的头,孔从洲也不会再回来的,弄不好,还会有更多的人去走孔从洲的路。到那时,蒋某人还能靠杀人这一套收住人心,挡住人家的路吗?我看他也不至于愚蠢到这一步。”

杨:“事情总要向最坏处着想。”

晁:“最坏处也不过把我扣了,不让回来。他总不能叫我不吃饭。”“我不是给你说了,在西安,孙总座给我讲了,邹仕敏已经提出要你,我假意推辞了一下,孙总座还有些不高兴。邹仕敏什么时候让你去,你就去,还是按咱们在陆大时说的办。”“张灵甫也来家找我,要你去七十四军。”

杨:“那咋办?”

晁:“孙总座也在当面,他也听到了。这个工作由他去做,咱不管,孙不可能让你去七十四军的。”

杨:“还是去邹仕敏那里好。”

晁:“邹军长快要升补给区司令了,咱们在他那里有油水可捞。”

杨:“我还是那句话,我就去邹军长那里。”

晁:“此事现在还只是你知我知。听懂了吗?”

杨:“听懂了。”

晁回头拿出材料,把改动的地方一一给杨参谋作了交代。杨参谋离开办公室。

6月中旬的一天,晁总座参加了蒋介石在重庆沙坪坝歌乐山双河街林园举行的军事会议。参加会议的人员级别很高,都是集团军总司令以上的高级将领。蒋还是一身军装发表讲话。一开始,便怒形于色大骂:“共产党、八路军不执行政令、军令,肆意破坏停战协定,到处滋生事端。抢占地盘,扩充实力。目前,东北共军又与俄驻军勾结,抢占长春,气焰嚣张,为了党国的根本利益,我方不得不采取‘自卫’还击行动。”

蒋大骂一阵后,又以威严的目光扫视与会将领,会议气氛紧张凝重,蒋又一字一句地宣布道:“本次会议的议题有两个:一是研究商讨收复张家口的作战方案;二是研究商讨空军周至柔总司令轰炸共军占领区的计划。”

晁总座感到会议内容十分重要,他聚精会神地一边听,一边笔记。坐在第三排中间位置的晁总座正好与主持会议并讲话的蒋介石面对面。蒋看见晁做笔记,马上厉声道:“会议内容绝对保密,不许做笔记,把笔和笔记本统统收拾起来。”

军事会议结束,晁寿南在自己的房间给蒋侍从室中将主任俞济时打电话,摇通电话后,晁总座问道:“俞主任吗?”

俞:“晁总座,是我。”

晁:“我请示委座出国考察水利一事不知批准了没有?”

俞:“委座还未置可否。”

晁:“请俞主任帮帮忙,争取早日成行。”

俞:“可以,可以。”

晁:“那就多谢了。”

俞:“不用谢,不用谢,晁总座的事,就是我的事嘛。”

晁:“那就拜托了,我回武威等待,顺便回西安家中几天。

俞:“好,好,好。我尽快办。”

第二天上午,俞济时看见蒋和夫人在林园院中散步,心情愉快,便上前问道:“委座,第三集团军晁寿南总司令来电话请示他出国考察水利一事。”

“噢”了一声,遂坐到院中一块石凳上,叫着俞济时字:“良桢,你先说说,这晁寿南为何对出国考察水利有这么大的兴趣?”

俞:“可能是多年忙于军务,率军打仗,无暇顾及。他曾几次对我说过:等抗战胜利了,国家要建设,想出国考察考察水利,治治中国的水患。”

蒋:“良桢,你是我最信任的同志,侍从室主任,你说说,他的话可否当真。”

俞:“我考虑,他此话也是心里话。不过,可能还有别的原因。”

蒋:“什么原因?”

俞:“如果说原因,可能有二:一是他带兵多年,身临前线,喜欢真枪实弹的拼杀。现在身处河西走廊,闲暇无事,倒有些不习惯。加之第三集团军也在计划撤销之列,他可能有点情绪;二是三十八军十七师、五十五师先后反叛投共,他怕连累了自己,祸及自身,便想一走了之。”

蒋:“你的分析,还是有些道理,那怎么办?”

俞:“我看还是让他出国看看,回国后改行,参加国家建设也没有什么不好。”

宋美龄也插话说:“良桢说对,改行搞建设也是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嘛。

蒋听了俞和夫人的话,点了点头,略有所思地说:“晁寿南这个人,精明强干,城府很深,带兵打仗很有一套,就是跟着杨虎城学坏了,走了段弯路,染上了脚踩两只船的坏毛病。在政治上不能令人相信,让他打日本人是可以的,让他去打共产党是万万不行的。他主动要出国考察,参加国家建设也是可以批准的。对各方面舆论也好交代,那就叫他出国考察去吧。

晁总座从重庆飞回武威时,先到西安停留几天。一天上午10点,在西安的家里接到俞注时的电话。

晁:“哪一位?”

俞:“我俞济时。”

晃:“啊!俞主任。你好。”

俞:“你出国考察一事,委座批准了。”

晁:“啊!批准了,那好,那好。”“第三集团军呢?”

俞:“基本上确定要撤销,但要以正式命令下达为准,暂时保密。”

晁:“那我知道,请放心。人事安排上有啥新的考虑?”

俞:“你的参佐于泰达可能去西安绥署任副司令。给胡司令当副手。”

晁:“于知道了吗?”

俞:“委座电话征求过他的意见。”

晁:“那好,那好。”

晁总座接完电话,立即给办事处蒙鼎钧主任打通了电话。

晁:“蒙主任吗?”

蒙:“是我,总座。”

晁:“你赶快来家里一趟。”

蒙:“是,我马上就到。”

打完电话,老伴从内室走出,“啥事?还这么急?”

晁:“老蒋批准我出国考察了。”

老伴:“批准了,批准了就好。”

晁:“你赶快去做上午饭,蒙主任要来,一块吃个饭。”

晁总座说着,老伴就去做饭。

不一会儿,蒙主任进了屋。

蒙:“总座有急事?”

晁:“急倒不急,是个喜事。”

蒙:“啊,喜事?”

晁:“老头子上当了。”

蒙:“他能上当。”

晁:“我出国考察水利的事,他批准了。”

蒙:“啥时批的?”

晁:“刚才俞济时打来电话。”

蒙:“第三集团军怎么办?”

晁:“计划撤销,以下达正式命令为准。”

蒙:“人事有变动?”

晁:“于泰达可能要来西安绥署任副主任。”

蒙:“给胡宗南当副手?”

晁:“嗯。叫你来,我想托你办个事情。”

蒙:“总座你说。”

晁:“你知道我出国考察,不过是个借口,我想趁这机会来个金蝉脱壳回延安。你尽快把我的想法转告西安八路军办事处,报告毛主席和党中央,也算是我的一个请示。如果有可能,你再亲自去一趟马栏,报告省工委汪德书记。”

蒙:“我这就去八办。”

晁:“先不要急,中午在家一块吃个饭。下午或明天去也可以。”

蒙:“啥时回武威?”

晁:“八办报告中央以后,我返回武威。”

此时,老伴饭已做好,端上四碟小菜,盐、醋、油泼辣子、大蒜和长面条。二人边吃边说。

晁给蒙主任讲起《孙子兵法》来了:“《孙子兵法》上讲得好,‘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不备,出其不意。’”

蒙点了点头,表示听懂了。

晁:“搞军事,打仗要用《孙子兵法》,在政治上与老蒋斗,也要运用《孙子兵法》,讲究斗争策略,要有斗争艺术。老蒋流氓成性,老谋深算,诡计多端,再加上国民党庞大的情报机构,大小特务、军警、侦探多如牛毛,要想虎口脱险,插翅高飞,谈何容易,必须以魔压道,巧妙周旋,出奇制胜。”

蒙:“是也,是也。”

用饭完毕,蒙鼎钧说:“总座,还有啥叮咛的?”

晁:“没有了。”

蒙:“我再给你把机票办好。”

晁:“不用了,让之元去办。”

蒙:“那我就走了。”正要转身离开晁宅。儿子之元回来,一进门就喊:“爸,机票办好了,后天上午的。”

晁:“那好,吃饭没有?”

之元:“和几个朋友一块在街上吃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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