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军队》第十六集 奉蒋召见 面请出国

40集电视剧文学剧本《无形军队》

2024-08-02 09:35 许发宏 姜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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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4月下旬的一天上午,9点左右,于泰达参谋长走进晁总座办公室:“总座,重庆来电:月底前后,委座前往西安,召开军事会议,请总座务必按时与会,即日派专机来接。”说完,将电报递给晁总座。

晁总座看完电报,于参佐征求晁总座意见:“总座,是不需要准备个材料,以便到时向委座汇报。”

晁:“可以,可以,你去安排,简单明了,准备个提纲就行。另外让杨参谋准备一下,跟我去西安。”

于参佐:“好,我去安排。

于参佐”离开,晁总座坐在办公桌前坐思良久,自言自语:“难道又要找麻烦不成?”

于参佐回到自己办公室,向杨参谋交代:“总座不日要去西安,参加会议,向委座汇报,你随同前往,你给总座准备一个汇报提纲。起草好了,咱们先商量斟酌一下。”

杨:“是。”

当晚,杨宗宇来到晁总座住处,征求总座有关汇报材料的要点:“总座,于参佐要我给你准备个汇报材料,总座的意思呢?”

晁:“简单一些,一千字左右。你也准备一下,跟我去西安。”

一日上午,杨宗宇拿着写好的材料提纲,先去于参佐办公室,于接过材料,阅了一下说:“基本可以,我签个字,你直接呈送总座。”

杨宗宇拿着于参佐签过字的材料来到晁总座办公室。晁总座接过材料,顺手放在一边说:“你先放下,我回头看看。你准备一下,跟我去西安

杨:“是。”便退出办公室。

4月底前的一天上午,晁总座带着杨参谋,偕老伴乘南京方面派来的专机前往西安。于参佐、崔仲远等总部官佐人员前往机场送行。

51日这天上午,蒋介石在西安南郊太乙宫驻地主持召开军事会议。与会者除南京一些军事大员外,还有西北行辕,西安绥署,兵团司令和少数军长一级的人物,其中包括晁总座、孙总座、邹军座、张灵甫、高桂滋、蒋鼎文、胡宗南等。会议一开始,只见蒋介石一身戎装,表情严肃地讲道:“自政协会议和停战协定公布之后,共产党已得到许多好处,本党已经深受其害,中国如果实行多党政治,照现在党政、军政未健全之际,党国必将重蹈覆辙之可能,等于党国自杀。今日之中国,不能把统治权交给多党政府。东北主权行政必须完整,决不能承认中共的民主联军。最近以来,东北的林彪、中原的李先念,都在挑起事端,不服从军令。国共关系政治解决的途径已经绝望,现在最要急务是必须尽快摧毁中共这个复兴国家的阻力,延安当局必须交出边区,交出军队。民盟活动必须得到限制。”讲到这里,蒋介石厉声喊道:“第八战区副司令长官高桂滋。”

高桂滋一听蒋喊他的名字,慌忙站起来答道:“到!”

蒋:“你的西安办事处处长李少棠是民盟盟员,你可知晓?”

高:“报告委座,李少棠过去是我的老旅长。”并拍着胸脯肯定地说:“我保证他不是民盟。不过他经常跟杜斌丞下棋。”

蒋一听“杜斌丞”三个字,猛拍一下桌案,大骂道:“哼,杜斌丞,无耻!他欺骗我。我在重庆先一天问他是不是民盟,他说不是,第二天就把民盟的牌子抖出来了。”“这种无耻之徒,你不要和他来往,他会给你制造环境。”蒋令言厉色,怒气冲冲,浑身打颤,高吓得唯唯诺诺,听命,连说:“是,是,是。”

蒋继续追问:“杜斌丞去你的宁夏固原军中干什么?”

高:“他是路过,我们都是陕北乡党。”

蒋:“是乡党也不能和他来往。”

高继续着:“是,是,是。”

蒋介石训斥高桂滋,实际是指桑骂槐,痛骂杜斌丞,是让晁总座听的。蒋介石在训斥高桂滋、痛骂杜斌丞的同时,用阴险的余光,扫视了一下在座的晁总座。

当天晚饭前,蒋介石在他的下处召见晁总座,宋美龄也在一旁陪伴。

蒋假惺惺、十分客气地问晁:“你现在看什么书?”

晁很恭敬地回答:“委座,我把《左文襄公集》(左宗全集)看完了,现在正读《曾文正公集》(曾国藩文集)。

蒋:“这就好,这就好。”

晁:“委座,我有个想法,不知对不对,该说不该说?”

蒋:“你说吧。”

晁:“部队不是正在进行整编,听说集团军这一级要取消,我建议我这个第三集团军最好能提早撤掉。”

蒋:“为什么?”

晁:“我想请委座考虑,第三集团军撤销后,派我去美国考察水利。”

蒋:“你还有这想法?”

晁:“我这想法很早了,一直不便说出口。”

蒋:“搞水利那得有专门的知识。”

晁:“报告委座,我是保定军校测量专科毕业,也研究过土木工程,也钻研过水利专家李仪先生的《水工学》,对水利专业我可以说是懂一半,我想再去国外考察深造一下,将来回国办水利。

宋美龄:“想不到晁总座还是个能文能武的人才呢。”

说到这里,蒋抬头眨了眨眼,好像是思考着什么:“你这个想法,我回头考虑一下再说。好,咱们上楼一起吃个便饭。”一起离席上二楼餐厅。

晁总座和蒋介石谈话、吃饭后的第二天晚上,会议上的一辆黑色小轿车把晁总座送到西安办事处,蒙主任和杨参谋正在门口等候。晁一下车,便和蒙、杨一同来到会客厅就座。

蒙:“总座,吃饭了没了?”

晁:“吃过了。”

杨:“会议结束了?”

晁:“结束了。有事给你们讲一下。”

蒙、杨侧耳倾听

晁:“整个会议无非是整编军队,加强备战,妄图逼共产党就范,放内战信号。同时,大骂民盟,大骂杜斌丞。这几天,你尽快去杜老那里,转告杜老,他最近不能太张扬,民盟活动暂停一下,避避风头。后天晚上,让他去我家里,有话当面讲。

蒙:“可以,可以。另外,我去过省委一趟,转告了杜老、杨老关于周副主席指示派遣人员,打入胡宗南部一事。汪德书记让总座考虑一下适当人选,然后报告省委。”

晁:“此事特别重要,机密,我得慎重考虑一下再说。车子在外面等着,我得尽快回家。”

说完,晁总座便起身告辞,蒙、杨送晁出门后返回。

第二天晚上,蒙、杨乘吉普车前往晁总座甘露巷家中报告去杜老家中一事。

蒙:“总座,见到杜老了,转达了你的话。”

晁:“非常时期,蒋某人杀气腾腾,我们不得不有个防备。我等几天就回武威,免得人家疑神疑鬼。”“孙总座一会儿来,你们先回去,外边还有狗(特务)看门哩。”

蒙:“那好,我们就走了。总座多保重。”

蒙、杨刚离开晁宅。孙总座车子到了。听到有人进院门,晁总座和儿女之元、之铭出客厅迎接。

晁:“孙总座好。”

孙也问候:“寿兄好。”

之元、之铭先后问候:“孙伯伯好。”

孙总座进入客厅,之元、之铭倒水沏茶。

孙:“老头子正在气头上,骂高桂滋,实际上也是骂我们。我已派人转告杜老,叫他最近收敛一点,不然就会大祸临头。”

晁:“噢,你已经转告杜老了。”

孙:“转告了。前段时间,我在重庆见老头子,他就大骂杜老一通,我叫人转告杜老暂时离开西安,徐图后举。他一再强调工作,不愿离开。”

晁:“铮铮铁骨,黄钟大吕之人啊!

孙:“昨天,邹仕敏告诉我,东北方面,老头子正把作战重心放在北面,以争夺长春、哈尔滨为目的,把远征缅甸的新一军调往长春、哈尔滨前线。还准备收复四平,派30万大军包围中原李先念部,内战将一触即发。”

晁:“蒋某人不打内战,不消灭共产党他睡不着觉,心不甘啊!”

孙:“邹仕敏军长让我给你捎个话,他说要挖你的墙脚,实在不好意思。

晁:“想挖墙,又不明说,叫你捎话,这里啥意思?

孙:“邹军长要咱们的杨参谋哩。”

晁:“咱们的人,他为什么要。不能给他(故作姿态)。”

孙:“你看你,眼光就是太短,不在大事上看。人家邹军长是军政部长陈诚的人,就要升任第七补给区司令了,我们能得罪起人家吗?要一个人你不给,你的部队供给难道就不求人家吗?

晁:“那怎么办?”

孙:“寿兄,我看还是给了吧!”

晁:“既然他要,你也说给,那我只得答应就是了。况且,邹军长也是咱们的老熟人嘛。”

孙总座一听这话,笑容满面地说:“我知道你的脾气,想通了,啥都舍得。”

晁哈哈一笑:“舍得,舍得,人家要我这七斤半,我都舍得(用手一指头)。”

孙:“看你说到哪儿去了。”

晁:“我知道,你得罪不起邹军长,我也得罪不起邹军长。你说,啥时候要人,杨参谋就在西安,看他愿不愿意去。”

孙:“补给区还没有正式组建,邹的任命还没有正式公布。我估计,即使去,还得等一段时间。到时候,他会正式提出来。”

晁:“就按你说的,没麻达

孙总座进一步宽慰晁总座:“杨参谋这个参谋人才确实难得。你和我的心情都是一样的。放在自己身边,用起来就是得心应手一些,一时舍不得也难怪。叫他去中央军大场面再见识见识,不是更好一些吗?这就是既用人才,又要培养人才。”

正说话间,又听见门外刹车声。之元很快出门去看,张灵甫已进了门。之元忙打招呼:“张叔叔

张:“晁总座在家吗?”

之元:“在,正和孙总座说话。”

张:“那好。”随声走进门来。

孙、晁赶忙起身相迎,互打招呼。

晁:“啥风把你吹来了?”

张:“不速之客,不速之客,不欢迎吗?”

晁:“稀客,稀客。欢迎恐怕也不来呢?”

孙:“兔子跟着草地转,我到那儿,你就到那儿。”

张:“我这个跟屁虫,就得跟着两位总座转嘛。”

张灵甫一句话,惹得屋内几个人都哈哈大笑。之元,之铭赶快给张叔叔倒茶。张灵甫看到晁总座老伴,一声“晁大嫂,我还想吃你做的户县摆面呢?

晁大嫂:“行

晁:“南方的白米鱼虾,还把你没吃够?”

张:“千里在外,乡味难改嘛。”

晁大嫂:“我现在就给你做。”

张:“不了,不了,我刚吃过饭。下次来再吃。会议结束了,专程看看寿兄和大嫂,孙帅正好也在,真是不是乡党不相聚嘛!”

孙:“啥时回去?”

张:“明天就走。”

晁:“急啥哩?”

张:“老头子比我还急,我能不急吗?”

晁:“仅来看我而已?”

张:“一来看你,二来挖你的墙脚

晁总座故意环顾一下四周:“我这房子老掉牙了,不挖自倒,门外成天有狗踅摸,我看支撑不了几天了,还用你挖。”

孙总座明白张灵甫的话的含义,也知道晁总座的言外之意:“乡里乡党的,挖人家墙角干啥?”

张灵甫在两总座面前也不见外,就直截当地说:“寿兄,你把杨参谋给我。”

晁:“你那七十四军人才济济,一个个如‘狼’似‘虎’,还看得上我个杨参谋。”

张:“屁老虎,一有事,溜得比兔子还快呢。”

晁:“这就叫为兄难了。

张:“这有啥难的,你说给不给?”

晁:“不给得罪老弟,说不定还得罪委座。”

张:“不,这是寿兄和愚弟之间的事。”

孙:“钟灵,关于杨参谋这事,你先不要让寿兄时下为难,咱们回头再说。寿兄也不是那饥肠小肚的人,他肯定舍得。”

张:“那也好。寿兄,咱回头再说。你啥时回武威。”

晁:“等几天。”

张:“那我就等寿兄恩典了。”

晁:“你这七十四军和御林军差不多,势大气粗,得罪不起呀!”

孙:“钟灵,这下满意了吧!”

三人哈哈大笑起来,不过,各有各的笑意。

53日晚,杜斌丞摆脱特务监视,来到甘露巷晁宅。快两年未见面,见面时,两人喜极而泣,四臂紧紧拥抱。晁总座的老伴、儿女一一向杜老问好,热情招待。一阵寒暄之后,晁总座开口说:“斌兄,有些话不好当面对你说,但又不得不说,蒋某人前两天,在会议上把高桂滋严厉训斥了一顿。也把你大骂了一通。骂你,也是给我听的。我看,这长安虽好,但绝对不是杜公久居之地,应立即迁往别的地方去!”

杜:“我从重庆回来忙不可开交,暂且待着,再看看情况吧。

晁:“西安僻陲西北,胡宗南几十万大军在此,不如其他大城市好隐蔽呀!你如果不走的话,那目标就太显眼。毕竟站在有风处,而且风还很大嘛。即使从那黑暗的地方,甚或门缝里、窗眼里吹来的小风,一旦吹到人身上,也会伤风感冒的。”

杜老面带笑容,用手捋了一下胡须说:“不要紧,不要紧。”

晁:“斌兄,半年前,毛先生给我捎话,叫你和杨老离开西安,进边区。我回不来,只好叫杨参谋向你转达,你去了重庆。我今天当面给你转达毛先生的话,你应该听得进去,毕竟太危险了。”

杜:“感谢毛先生,不过,现在是特务遍地,冤狱遍于国中,走到那儿也不安全。与其避着人走路,不如光明正大抬头挺胸前行。越躲越让人家觉得咱心虚。我的工作在西安,进边区发挥不了啥作用。

晁:“斌兄,我这两天反复在想,你不愿走的原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啥靠山?”

杜:“我有什么靠山?要说靠山的话,和民盟一起开展民主运动就是靠山。”

晁笑了笑说:“蒋某人喊的民主,那是哄娃娃的冰榔锤,靠不住。他只相信枪炮和刺刀(手一比)。

杜:“开展民主运动,发动民众制止内战。”

晁:“开展民主运动是必要的。但是,过了蒋某人的容忍限度,他就不会答应的。你在重庆参加了民盟会议,会议刚完,不是发生校场口事件,李公朴、郭沫若、马寅初、章乃器60余人被打嘛。”

杜:“民主运动和武装斗争是一对亲兄弟,要相互配合。”

晁:“但你只说对了一半,搞啥事情都要一张一弛,刚柔相济,能屈能伸,以柔克刚。有时也要缩着头,委曲求全。不能吃无谓的眼前亏。”“蒋某人盯上你了,生死只在一线之间,你手无寸铁,总不能硬着头皮对着干

杜:“生死无所惧。”

晁:“斌兄,依我分析,现在你的头脑中,总觉得自己有三座靠山:一座是杜聿明一座是军队的朋友、你的乡党;一座是西北的民众。可我不这么认为,这三座靠山不是什么坚硬的石山,而是无力的雪山。先说杜聿明,虽然和你是同村、同族本家,可人家的主子是蒋某人,而绝对不是你家的顶门杠子和看门狗。你在军队中的朋友、乡党虽多,有些还是你的学生,而这些人大多是势眼,到了需用人家的时候,又能有几个会挺身而出保你过关。再说西北的民众,到了枪响、刀落时,能顾得上你呢?即使能顾上,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嘛!统统都是雪山啊。

杜:“猪烧肘(祝绍周,陕西省政府主席)不过是个小鬼,能奈我老杜何?不要紧的。”

晁再劝说,杜一直固执己见,二人不好再说什么。晁只好“唉叹”一声,客厅顿时鸦雀无声。停了一会,杜老才说:“请你放心,我会见风使舵的。”

晁:“但愿如此,平平安安。”

时隔3日。傍晚,蒙鼎钧和杨宗宇一起来到晁住宅。蒙一脸神秘兮兮地告诉晁总座:“总座,51日,民盟的李敷仁被西安特务绑架了,多日杳无音信,今天省工委汪德书记派来的唐磊转告我,李先生被特务绑架到咸阳原上枪杀未遂,被当地老乡救护,秘密转移,汪德书记已安排派人接应李先生进边区。汪德书记还让省工委西安调查站站长吴伯畅,叫我转告你,一定要说服杜老、杨老赶快进边区,行走路线,接应人员都安排停当。”

蒙鼎钧一席话,使晁总座大吃一惊:“卑鄙,真是卑鄙。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绑架暗杀。那好,你两个赶快去杜老、杨老那里,叫他们明天上午10点前必须赶到办事处,就说我有紧急情报要转告,其他事先不要提。”

蒙:“是,我这就去。”

蒙和杨一同走出晁宅。

送走蒙、杨,回坐到沙发上的晁总座静默无语。脑海中闪现着李敷仁办的老百姓报的画面。突然一拍沙发:“无耻,真正的无耻。盯梢、绑架、暗杀,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第二天上午,杜斌丞按约定时间来到办事处,由杨宗宇接进客厅,晁总座、蒙鼎钧早已等候在那里。

坐定以后,晁总座小声问杜老,李敷仁遭绑架一事,二老是否知道。

杜:“只知道绑架了,不知道去向。”

晁:“绑架到咸阳塬暗杀了。”

杜才为之一惊。“卑鄙!卑鄙!”

晁:“暗杀后,特务以为李敷仁死了,慌忙逃走。李敷仁苏醒过来,被当地老百姓救了,秘密转移了。省工委汪德书记正在组织安排接应回边区。”

杜老:“我以为先从我身上开刀,想不到对李敷仁先开了炮。《秦风工商日报》法律顾问王任律师412日就也被他们杀害了。”

晁一听又是一惊,“王任也被杀害。不论对谁先开炮,都是你们民盟的。”“事情已到如今,我想杜老都看清楚了吧?为弟还是劝你们二老赶快离开西安这个屠宰场,进边区吧!”

杜:“先不要忙,再看看。即使死在西安,也值得。”

晁一听,便略带“挖苦”口吻:“斌兄啊!我劝你走,你总是不听,这是省工委的决定啊!你不走也罢,我再没有办法了。将来人家要提你的头,希望你死‘光棍’些,硬气些,不要窝窝囊囊,给咱陕西人丢脸。到那时,我只能回来收拾你的遗体,开追悼会,送花圈。”

杜:“为弟放心吧!对事物的向前发展我们不要看得太悲观。”

晁:“杨老意见呢?”

杜:“他也不走,先躲起来了。”

晁总座一听这话,又气又恼又钦佩地唉叹了一声:“一对老实人,两个榆木疙瘩。”惹得在座各位都嘿嘿笑出了声。

蒙鼎钧,走,给二老喝壮行酒吧!”一起去了餐厅。

餐桌上,只见晁总座举杯开着玩笑致辞:“为我们未来的两位烈士光荣义举干杯。”大家在笑声中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落座后,只见杜斌丞面色严肃,压低声音,沉重而有力地讲道:“感谢你们,感谢中共,感谢省工委和汪德书记对我安全的担忧与操心。其实我也常常在思考这样一个道理:‘历来取胜之道,莫过魁首身先士卒。’我是民盟西北的负责人,如果只图个人安全,怎能实现民主救国,并为全体民盟同仁作出表率呢?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我在乱世中度过大半生,残体留至现在也不容易,但历史考验着一个人的生命。生命应有价值,价值就是有益于国家、民族,有益于子孙后代。”“我们不能悲观,天快亮了,北极星就在北边(用手一指)。只要共产党兴旺发展,国家就有希望,有我没我,也无所谓,死而无怨无悔。”

听了杜老一席话,晁总座和蒙鼎钧、杨参谋都伸手与杜老紧紧握手,敬佩之意无一言表。

晁:“硬骨头,铁汉子,秦人楷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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