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走廊,祁连山下的甘肃武威重镇,青砖砌起的城墙高耸而立,古朴沧桑。城门内外,手持武器的哨兵盘问着进进出出的行人。城内还算繁华,街面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大字招牌醒目可见,这里显现出大后方交通要道上少有的繁荣景象。
高耸的城墙内东北角,官驿巷38号有个偌大的院子,像一座堡寨,院墙很高,人称城中城,这儿是第三集团军总司令部所在地(原青海马家军马步青部韩启禄旅长一院宅房)。
刚从重庆受训回武威的晁总座,一日早饭后前去司令部上班。走到办公室门口,一眼望见副官段俊亚正在和一位少尉军官谈论着什么?段副官一看晁总座来临,忙上前去:“总座,你刚刚受训回来就来上班?”
晁:“上午聂程师长要来汇报?”
段:“总部手枪营这位排长,前来求见。”
这位排长毕恭毕敬:“总座,我有要紧事情向您报告。”
晁:“进办公室谈。”
晁和段副官、少尉排长一起走进办公室。晁入座后问:“什么事?”
少尉排长:“总座,我是陕西渭南人,在手枪营干不成了。我来求见您后,就准备回家种地去。”
晁:“哦!那为啥?”
少尉排长:“我原来是手枪营第三连排长,几次校阅我的成绩都很好。一年前营长答应提升我当连长。因为您来了,你又是咱陕西人,他说怕我和你勾连,不但连长当不成了,还把我的排长职务也撤了,我忍了几个月了,实在忍不下去了。”
晁:“还有这事!”
少尉排长:“你来第三集团军之前,手枪营全体军官开了几次会,研究你敢不敢来。他们打包票认为你不敢来。后来听说你已经到了西安,快要上任了,他们都很仇视,又很恐慌。你来前,前任李铁军总座、池中宽参谋长做了严密布置,派有一些专人对你要严密监视,企图找你的麻达。你可要多加小心。总司令部的手枪营就是专门监视你的宪兵营。”
晁:“知道了。还有什么?”
少尉排长:“他们给我的任务是监视你的行动,以此来考验我。我早都想给你说,但不敢说。”
晁:“那你就按照命令行事,监视我好了。”
少尉排长:“不,我要监视您,就不向您报了,他们这是故意为难我。完不成任务,他们就要陷害我和你是一起的。我不干了,我要回家种地去。”
晁:“你不要回家种地了,还是继续监视我吧!怎么个监视法,我相信你会有自己的办法处理。有我在,你不必害怕。”
少尉排长低下头,思索一阵,又抬起头:“我听总座的。”
晁:“还有什么?”
少尉排长:“没有了。”
晁:“那你先回手枪营。”
少尉排长:“是”,敬礼转身而去。
段副官领少尉排长走出办公室。段副官刚送走少尉排长,只见聂程师长匆匆而至:“段副官,晁总座在吗?”
段:“正在等你。”
聂:“那好。”
段副官领聂师长走进晁总座办公室,晁总座示意聂落座后,段即转身离去。
聂:“总座,你看,您刚刚回来,我就来打扰您。”略显十分谦卑的样子。
晁:“哪有什么打扰的,有事说吧。”
聂:“总座,您看是这样,您到总部任上已经一年了,我早就该向你报告了。今天借机会向你报告一件事情。我们全师有1300个空名额的经费,总座是否派人将这笔费用接收一下,以补充总部经费之不足。”
晁故意问:“什么空名额?”
聂:“总座,是这样,前李铁军总座在任时,我们全师每月向总部上缴1300多空缺名额的经费。到现在,重庆国防部仍照样下拨。”
晁:“这么多的空名额还行吗?”
聂:“这还是少的,还有比这更多的。”
晁:“这些空名额经费我不要,第三集团军总部也不要,要么你去招兵,把空缺名额补齐,要么不再申报空名额。要不,你自己处理好了。”
聂:“总座和总部平时花销大,如果不要,那总部经费就无法维持了。还是派人接收为好。”
晁断然向聂表示:“按国家制度和蒋委员长命令执行,钱多多花,钱少少花,一个婆婆一个家法,一个将军一个打法,您讲的是李总座的办法,我有我的办法。”
聂师长看到晁总座表情严肃,态度强硬,只好摇着头:“那我就走了。”转身离开。
陆大第二期将官班开班一个多月之后。5月上旬一天,是个礼拜天,吃完早饭,张灵甫来到孙总座住处门前,杨参谋正为孙总座洗衣裳。
杨:“张军座有换洗衣裳?我可帮你洗洗。”
张:“不必了,谢谢。我和孙总座要一起去城里看看朋友。他在家吗?”
杨:“在。”
杨参谋停住洗衣的手,带张军座走进孙总座的房间。
一进门,杨参谋向孙总座打招呼:“总座,张军座前来。”
正在房间低头整理东西的孙总座抬头:“噢,我正等你。”
张:“准备好了吗?”
孙:“好了,车子快来了。”话音刚落,只听门外的轿车刹车声。
杨:“车来了。”便出门去看。随后,孙、张二人也出门向小轿车旁走去。杨拉开车门,孙、张上车,轿车调头驶去。
杨参谋目送轿车驶离。
转身继续洗衣,晾晒。随后关上孙总座房门,去了邹军座房间。
杨:“邹军座,有换洗衣裳吗?”
邹:“没有,没有。不必了,不必了。他们两个趁礼拜天休息进城,咱俩去江边转转,行吗?”
杨:“行,行。我也没啥事,正想着去哪儿玩呢?”
邹:“那好。”
邹、杨二人一同身着军便装,出了陆大校门,向江边而去。边走边聊。
邹:“杨参谋,你知道了吗?5月1日,苏联红军攻克柏林,德国投降。欧洲反法西斯战争胜利结束。我看,这法西斯也不能拯救希特勒的纳粹第三帝国。”
杨:“知道了。”
邹:“委座当年还想效仿法西斯,拯救中国。真的效仿了,中国恐怕会更糟糕。”
杨:“那倒也是。”
邹:“希特勒垮台了,我看这日本军国主义者也撑不下去了。自太平洋战争爆发以来,日本人战线拉得过长,供给不足,裹足不前,搞了个珍珠港事件,叫美国人打得快回到家门口了,失败乃是迟早的事,希特勒灭亡,德意日法西斯轴心转不起来了,抗日胜利曙光就在眼前。”
杨:“军座分析得有道理。”
邹:“杨参谋,嘉陵江边有座亭子,咱们上哪儿去。”
杨参谋一听,心中不免稍微一怔,面部表情却十分平静,沉着如初。故意打岔说:“前面的路恐怕不好走吧?”
邹:“小心一点,不要紧。”
杨参谋只好随着邹军座向亭子走去。
这时,朝天门码头和嘉陵江边景象如同数日之前,只是两江水位抬高,船只增多。人们短衣短裤,山坡绿色浓重。
二人来到亭子,观赏了一会江景。
邹军座有所感触地叹道:“抗战八年,国都从南京迁到重庆陪都七年了,抗战胜利还得迁回南京,不知国父中山陵还完好不?外敌入侵,国之迁都,乃一国之难,国之殇啊!”
杨:“可不是吗?不由得让人联想起岳飞《满江红》中北宋‘靖康耻’的诗句来。”
邹:“中华民族多灾多难,抗战胜利后,全国各党各派和全国民众还是要团结起来,按照国父遗训:和平建国,振兴中华。”
杨:“军座说得是也,中国落后了上百年,被人家欺侮了上百年,再不能落后下去了。”
邹转移了话题:“杨参谋,这么长时间了,我倒忘记问你了,你是长安人还是户县人?”
杨:“我是合阳人,在陕西东府,黄河边上,和司马迁的故乡韩城临界。”
邹:“噢,你是合阳人。我还以为你和晁总座是同乡,西安附近人。”
杨:“军座知道合阳县吗?”
邹:“知道,知道,黄河岸边。我们二十七军防务就在东府的合阳、韩城、潼关、华县、华阴一带保卫河防。”
杨:“我们那地方是穷乡僻壤,紧邻黄河,却是旱塬地带,很落后。”
邹:“不过你们东府一带老百姓很朴实、尚武、勇敢、抗日热情高,对我们二十七军支持也很大。”
杨:“《诗经》里的‘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就是写的我们合阳这个地方。”
邹:“是呀,也是个好地方。晁总座什么时候到第三集团军的?”
杨:“去年三月吧。”
邹:“他还是能打仗的。我和他接触过几次,虽说不十分熟悉,但也略知一二,直杠子脾气,有啥说啥,襟怀坦白。别人说他怎么怎么,不敢与他接触,怕染上色,我倒挺喜欢这样的人。人嘛,总得有自己的个性,有自己的主见,有自己的追求。老是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说违心的话,吃人家的剩饭,我看并不好吧!”
杨:“晁总座治军有法,打仗有勇有谋,就是嘴上不大饶人,得罪了一些人,吃了嘴上的亏。不过我们做下属的,只是为长官服务而已。”
邹:“民不问官,士不问帅。历来如此。”
二人闲聊、转悠一阵,转身回了陆大。
杨参谋刚进房间一会儿,孙总座和张军座乘车回来。孙总座一进房间。杨参谋给总座打水倒茶。孙总座边洗边说:“杨参谋,你知道吗?于泰达升任第三集团军参谋长,曾潜英调西安绥靖公署任参谋长。命令昨日已经公布。”
杨:“晁总座上任一年零两个月,换了三位参谋长。”
孙:“这是委座的用人之道嘛。”
1945年5月上旬,炎炎夏日的山城重庆,烈日当空,已是湿热难耐,街上行人短衫背心,陆大校园绿荫掩映。一天午饭后,只见孙总座和杨参谋二人一前一后在校门外不远处的林荫道上边走边交谈着什么。
孙:“杨参谋,于老翁身体不适住院了,年龄大了,心情压抑,想咱们啦。”
杨:“晁总座带我看望过几次。”
孙:“明天下午,我打算和张灵甫军长一同去看看于老翁。之后,我们去于老翁寓所,还有邹军长,他去国防部联勤总部看个朋友,然后去于老翁家。明天是周末,晚上我们在于老翁家吃饭,由我做东。你提早去于老翁家做些准备,检查一下餐具,安排一下菜单,准备几瓶西凤酒、葡萄酒,还有水果、干果,糖点啥的。”
杨:“是。”
第二天下午4时,只见杨参谋在小雨中,乘坐一辆人力车,车上放着酒瓶、水果、干果、糖点之类的东西,来到于老翁寓所门前。于老翁寓所坐落在重庆市郊外一个山坳里,十分偏僻隐蔽、宁静,周围重峦叠嶂,绿树掩映。这是一幢约有三百多平方米的砖木结构的平房别墅,房前有一个比较宽大的院落,竹篱笆环绕三面,院内鲜花满园,藤条缠绕,小雨点打在芭蕉树叶上叮咚有声。按了门铃,门内走出一个勤务兵,相当熟悉,打过招呼。杨参谋和勤务员从人力车上取下东西,杨参谋付了车费,人力车调头离去。杨参谋、勤务兵手提东西进了寓所。寓所郑副官早已得到孙总座的聚餐约定,也在寓所等候。杨参谋进门后,郑副官接过东西,吩咐勤务兵将水果、干果、糖点装盘,置放客厅茶几上。
然后,杨参谋同郑副官和厨师高师傅一起商量着菜单。
杨对高师傅说:“菜单和上次基本一样,只取掉狮子头、红烧肉两个菜,换成芹菜炒百合,木耳莴笋炒腊肉。长官们在陆大吃得太油腻了,菜要清淡一些更好。”
高师傅接过话:“清淡一些好,清淡一些好,你们先喝茶,我去准备。”
杨参谋和郑副官提着西凤酒和葡萄酒转身来到餐厅。放好了酒,查看了餐厅,摆放了餐桌凳子和餐具、用品,然后走出餐厅。
杨:“郑副官,现在一切准备好了,我想去于老翁的书房看看书,你给我注意一下总座、军座他们到来。”
郑:“那好,你去书房,我在客厅等着。”
这时,雨停了,云雾散去。
于老翁的书房,约50多平方米,古色古香,颇有讲究。靠近三面墙壁矗立着书橱,摆放着书箱,装满了各类古版本的线装书籍。一面墙壁和书橱上方挂有于老翁亲书岳飞的《满江红》等横幅、条幅、楹联。书房正中摆放了一个既宽又长的书桌和几把木椅、藤椅,书桌上铺着毛毡,书桌一端放置着文房四宝,另一端放置了几盆君子兰、文竹、绣球,地上铺着牡丹图案的地毯,书房内散发着书墨味。
杨参谋走进书房,扫视一会,顺手抽出一本古版《桃花扇》,落座在藤椅上翻阅。
不一会儿,一辆小轿车驶来,停在于老翁寓所门前。郑副官听到刹车声,赶快出门迎接。只见身着中将军服的邹仕敏从车上下来,通报了姓名。郑副官上前迎接,敬过礼,邹还礼之后,郑副官热情地说:“欢迎邹军座。”
邹操着江西口音说:“孙总座到了吗?”
郑:“还没有到,刚来电话,停一会和张军座一同来。杨参谋提早来了,正在书房看书。”边说边示意邹军座进屋。
邹:“那好,我也去书房等他们。”
郑副官陪着邹军座进了屋,径直向书房走去。推开书房门,惊动了聚精会神的杨参谋。
杨参谋立即掩书,起立:“邹军座好。”
邹仕敏向前问道:“杨参谋,你看什么书啊?”
杨参谋顺手把手中的书递给邹军座。
邹接过书一看:“啊,《桃花扇》,你也喜欢文学。”
杨:“随便翻翻,我本来喜欢历史、中外战史,特别喜欢《孙子兵法》,就是读不大懂。”
邹:“于老翁可是饱读经史,满腹经纶,当代草圣啊。”
郑:“邹军座,孙总座和张军座可能马上就到,咱们去客厅等着吧。”
邹:“那好。”
只见邹、杨2人出了书房,邹落座在客厅沙发上。叫杨参谋坐在他的身旁,郑副官招呼勤务员送上盖碗茶。
邹侧身问杨参谋:“你在甘肃临洮军官步校是哪一期?”
杨:“第四期。”
邹:“学得怎么样?”
杨:“毕业时考了第二名,受到白崇禧副总长的接见和嘉奖。”
邹:“啊,那很不错。白副总长和你谈了些什么?”
杨:“接见了前三名,只谈了几句勉励的话。”
邹:“你的战术作业确实做得很好,我和孙总座、张军座每次都是高分,多亏了你。听说上一期你代宋希濂、董钊也做过作业?”
杨:“只有两三次。”
邹:“听说晁总座的儿子、女儿去了延安,上过抗大。”
杨:“听说去过延安,后来我看都回到三十八军服务。”
邹:“儿大不由父。儿女们的事,也只能由儿女们自己去做主,这是很正常的事。”
杨:“晁总座从来没有给我们讲过这些。”
邹:“你和张灵甫军座熟悉吗?”
杨:“不熟悉。原来不认识,这期受训才认识的。”
邹:“他可是一员战将。长沙会战,他抬着棺材上战场,不胜则死,很有血性,秦人哪!”伸出大拇哥。
杨:“军座喜欢陕西人的性格?”
邹:“喜欢,喜欢。陕西人向来直爽、敦厚、朴实、勇敢。女人就该嫁个陕西男子汉。”“噢,杨参谋,有女朋友了吗?”
杨羞怯怯地回答:“没有,成天不是作战,就是受训,加之身在河西走廊,那荒漠戈壁之地,哪有机会谈女朋友。再说,我年龄还小,不急。”
邹:“那好,我和孙总座商量商量,到时给你物色一位。你说好吗?”
杨:“那就拜托了。”
邹:“一言为定,保证你满意。”
杨腼腆含羞微笑。
说话间,孙、张联袂而入,时针刚好指向下午6点。邹、杨走出客厅,孙、张与邹、杨、郑等握手,打过招呼。
孙让大伙先在客厅就座,勤务兵端上盖碗茶。杨参谋、郑副官给孙、邹、张递过水果等。
诸位边吃、边喝、边聊。
孙;“老天有眼,热了几天,下了雨,凉快多了。”
张:“重庆就是这么个鬼夏天,热凉身上都是汗淋淋的。”
邹军座抬头看了看屋顶正在转动的风扇:“外面下雨,屋子里有风扇,身上汗才下去了。今天,还是挺爽快的。”
孙:“幸亏受训快结束了,不然重庆这个鬼天气好难熬啊。于老翁这个地方还是凉快多了。”
郑:“这里的温度,差不多比城内低了两三度。”
杨:“山间有风。”
孙:“杨参谋,安排好了吗?”
杨:“安排好了。”
孙:“安排好了,请诸位入座。”
孙总座一声话落,在座的诸位先后起身依次进入餐厅。餐厅还算宽敞,足有两间房子,布置简单、明快、协调,凉菜、红白酒、餐具、餐巾已摆上了餐桌。凉菜颜色、荤素搭配得当,餐具也很讲究。各位就座,孙坐东家位置,右为邹军座,左为张军座。杨参谋紧挨张军座,郑副官紧挨邹军座。
孙总座看了看各位:“郑副官,今日私人家宴,没多大讲究,打破惯例把大厨师傅和两位司机也请来入座,感谢人家为咱们服务。”
郑:“是。”起身叫来两位师傅入座。
孙总座指点餐桌上的西凤酒,叫着张军座的原名:“钟灵,这西凤酒专门是给你准备的,我们几位喝红酒。”
张:“哪能行呢?我也喝红酒。”
孙:“喝酒你从来不谦虚,今天为啥却避让三分?”在座各位都笑起来。
张:“总座,别人不知,你还不知,前几天我洋相还没出够吗?”“我建议,喝白的都喝白的,喝红的都喝红的。”边说边从餐桌上取走红酒。
孙:“那好,除了两位师傅喝红的外,其余今天都喝白的。”
张:“这还差不多。”接着面对邹军座:“邹军座,这西凤酒乃陕西特产,中国四大名酒之一,巴拿马国际博览会金奖,比你们江西老表喝的堆花子酒好多了,你可要尽兴啊。”
邹:“西凤酒就像陕西人的性格——口感硬啊。我尽力而为。”大伙又是一笑。
杨参谋立即打开西凤酒给各位斟满。
郑副官打开葡萄酒瓶给两位司机师傅斟满。
孙总座稍视各位面前酒杯满盏,便起身举杯致辞:“孙某今日邀请诸位相聚,这第一杯酒含有两层意思:一是第二期受训快要结业,结业之时本人和邹、张两位军座可能还有其他应酬,咱们就提前几天相聚,祝参加受训的诸位学习有功、学习有长;第二层意思是诸位公务繁忙,聚少散多,不知何日能再相聚,分别后祝诸位恪尽职守,为党国再立功勋。大伙一齐干杯。”
干完第一杯,孙总座示意各位提筷进餐,只见八双筷子各取所需。杨参谋、姚副官给各位斟酒。
接着孙总座再次举杯起立:“咱们在于老翁寓所几次相聚,麻烦不少,这第二杯酒是祝于老翁早日康福,感谢郑副官和大厨师和其余侍从人员的热情招待。如果在座没有意见,请干杯。”在座齐声:“应该,应该。”一饮而尽。各位又是提筷自行各取所需,杨、姚斟酒。
孙总座第三次举杯起立:“这第三杯酒只有一个意思,是特地感谢我们杨参谋的。受训期间他为我,也为邹军座、张军座捉笔弄墨,辛劳至极,忙前忙后,打理内外,实在令人感动。我提议为杨参谋的劳苦功高干杯。”各位又是笑嘻嘻地“应该感谢。”一饮而尽。
干完三杯酒,大厨师给自己斟满一杯酒,起身举杯:“感谢孙总座、邹军座、张军座、杨参谋今日赏光,先喝为敬。”一饮而尽。“我去给长官们弄菜。”离席而去。